夢境與蘇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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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年的【鐵面特警隊】完全證明了票房與評價是非完全正相干的兩回事


【鐵面特警隊(L.A. Confidential)】這種俗到不行的中文譯名,讓他當年在台灣的票房不是很理想。事實上,這部電影當年在美國的票房也不怎麼樣,而和同年度詹姆斯卡麥隆的巨作【鐵達尼號】相比,【鐵面特警隊】的票房可說少得可憐。但票房低並不影響這部電影的價值,當年【鐵面特警隊】橫掃各大影評人獎,但卻在奧斯卡敗給【鐵達尼號】,9大提名最後只拿下最佳女配角(金貝辛格)和最佳改編劇本,成了1997年最大的奧斯卡遺珠。


優秀的電影背後通常都有個優秀的劇本,【鐵面特警隊】的劇本幾乎是90年代美國講述警察的電影中最優秀的一個。故事講述1950年代警界腐敗、犯罪橫行的洛杉磯,由一位專門挖坑給名人跳的八卦周刊記者做開頭,漸漸串起在洛杉磯的三位刑警。凱文史貝西、羅素克洛和蓋皮爾斯完全是不同性格、想法的警察,一個靠著刑警的經驗和名氣在節目上大發利市;一個則是看不慣女人被家暴的火爆浪子;而蓋皮爾斯則是懷抱理想、乾淨無雜念的初生之犢。三個人因為不同的案件而不得不彼此合作,而這些案件最後卻都詭異地牽涉到警局內部的醜聞。其中,金貝辛格飾演被打扮得像電影明星的高級妓女,而她的工作,就是要讓抓住檯面上大人物的小辮子、讓警察無法動她背後的靠山。層層緊扣的劇情和人性轉變,就是【鐵面特警隊】之所以為經典的原因。


許多警匪故事裡,都有著不同性格的警察不得不一起辦案、最後甚至化敵為友,成為哥兒們的橋段。但【鐵面特警隊】的手法不那麼老梗生硬,編劇完全掌握女色、權力、慾望和良知的干涉區,知道什麼狀況可以點醒人的良知、什麼狀況可以喚醒君子的慾望、什麼情形可以讓人渴求權力、什麼樣的痛苦可以讓人失去理智。因此在金貝辛格成功誘惑平日一絲不苟的警官時,那種充滿懸疑卻又慾望飽滿的氛圍特別有影響力。而蓋皮爾斯新官上任,偵訊幾個黑人混混的俐落風格,不但不給人爽快的輕鬆感,反而多了種冷汗涔涔的驚駭,因為觀眾完全沒心理準備,在溫和單純的金絲眼鏡下居然有著如此強大的壓迫感,也無從預期偵訊結果和預知命案是完全兩回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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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讓觀眾猜得出來的電影就不有趣了。【鐵面特警隊】高超的地方就在他不會刻意玩弄太多的人物,但是卻又在觀眾無法預期的狀況下給予致命的一擊。「羅羅‧托馬西(Rollo Tomasi)」是整部電影裡最有趣的設定,他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,而是蓋皮爾斯對於父親殉職的遺憾所虛構出來的假想敵--表示逍遙法外的大壞蛋。故事讓這個假想中的敵人在最後的故事裡完全活了起來,使蓋皮爾斯最初的夢想變成可以實踐的理念。


以90年代的電影來說,【鐵面特警隊】的步調算快了。但是人物的性格並未因為敘事速度而受到擠壓,反而擁有相當的層次感。凱文史貝西不是永遠的吊兒郎當,他在遇害的前一刻依舊保有瀟灑的性格,但是骨子裡的良知卻在抽絲剝繭的過程中漸漸嶄露;羅素克洛也並非只會毆打壞蛋動私刑的蠻牛,在認識更多現實後,對於自己的行為他也開始感到懷疑;改變最多的算是蓋皮爾斯,他從一絲不苟、有著道德潔癖的菜鳥警察變成懂得玩弄政治手段的老鳥,當然,或許只是他在慾望失控後,漸漸嶄露真實性格的一面也說不定。


當然,綠葉之外還有紅花, 才顯得鮮艷。金貝辛格把魅惑、肉慾卻渴望單純愛情的高級妓女演得入木三分,光是在雜貨店遇到羅素克洛的第一眼,金貝辛格的眼波就充滿了征服與暗示性的挑逗。充滿女性魅力又懂得魅惑男人的金貝辛格,日後做為一個挑撥離間的棋子自然是再有說服力不過,1997年的最佳女配角獎實至名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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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尼狄維托這次在罪惡之城洛杉磯裡並不是飾演企鵝(蝙蝠俠的死對頭之一)
而是一個討厭到極點的八卦雜誌社主編

把這種小人物的神態刻劃地入木三分


從許多角度來看,三位警察男主角加上渴望愛情的美麗風塵女子的設定,其實相當傳統老套,但整部電影卻未給人老梗的感受,只會一跟著擔心下一步的劇情轉折,導演Curtis Hanson(導過:推動搖籃的手、天才接班人、偷穿高跟鞋、哈利波特:鳳凰會的密令)的確擅長營造這種詭譎又充滿八卦的異彩氛圍。不過最精采的還是他和Brian Helgeland合作的劇本,把一樁大醜聞層層密密的網織起來,劇情紮實、結構穩當,縱使同時處理多條線路,依然能不失比例地收在同一條線裡


回首當年,許多人在替【鐵面特警隊】或【心靈捕手】等片抱屈時,幾乎都會說【鐵達尼號】沒有那個得獎的價值,甚至還說當年任何一部電影都比它來得有意義,但我想話也不見得要說得如此絕。詹姆斯卡麥隆是出了名的求好心切,也因此產量和其它以商業電影稱著的知名導演比,他的不算量產型導演。【鐵達尼號】的籌畫若非有詹姆斯卡麥隆的慢工出細活,導演要完成如此大的構想、並指揮龐大的製片陣容,換成別的導演來做,未必能處理得如此完滿。愛情劇碼的確是芭樂了點;故事深度也遠比【心靈捕手】或【愛在心裡口難開】來得淺,但這些都無損【鐵達尼號】在影史上的地位和成就。諸如【鐵面特警隊】這樣的遺珠電影,只能感嘆生不逢時、時不我予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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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ch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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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鐵面特警隊是當年度美國片的我的最愛
    愛到連看四次 並且把vcd搬回家(那時比較流行vcd)
    對 能讓觀眾猜出來的電影就不有趣了
    我也最愛這片的出乎意料與不玩老梗(當然在十一年後的今天 鐵片的劇情舖陳並不算很新鮮了)
    同時我也認為鐵達尼號得獎也不算過譽
    它的愛情劇固然芭樂
    但若導演願意 這種災難片可以拍得更狗血一點(話說回來 我覺得心靈捕手還比鐵達尼號煽情)
    但導演並沒有這麼做 反而指揮若定 說了一個好故事
    當然 我心目中的第一名還是鐵面特警隊
    它就是我會偏愛的作品
  • 鐵面特警隊的精彩之處,就是隔了11年看還是不嫌老啊!

    咪咪寶 於 2009/07/17 23:17 回覆

  • 悄悄話
  • 悄悄話
  • 香港人
  • 這作品以商業電影來說 質素已經超額完成
    即是能在娛樂和劇情取得平恆

    說真的 看完後 有一點我很在意
    蓋皮爾斯最後的作為令我擔心他會否墮落成下一個"托馬西"呢?

    P.S. 這片子的香港譯名叫"幕後嫌疑犯" 不知版主覺得這名字俗不俗呢?xD
  • killeryuan
  • 這部片超精彩的,毫無冷場,甚至不斷挑戰各種電影刻板人物的性格印象
    優等生菜鳥不只是拿來調侃出洋相,暴力刑警也不只是一味賣弄熱血
    老油條也自有老油條的自尊
    編劇也是絲絲入扣,只能說當年碰上鐵達尼號真是太不幸了